“行了,彆跟你爹犟嘴。出去吧。”一直默默流淚地譚氏,將紫袖攆了出去,生怕自己這個女兒再多說幾句,便把心事說露。

聽到譚氏開口,秦士清含笑道:“好了,有什麼話說出來,彆自己憋在心裡頭。”

譚氏依舊眼光凝重地道:“我現在說什麼,您還肯信麼?”

秦士清含笑安慰道:“這叫什麼話,咱們至近夫妻,我不信你,還能信誰呢?你不要多想,你們女人家都是這樣,一但有了身子,便總擔心彆人會對你不好。周氏當年,也是這樣。”

“二姑娘是前頭周姐姐的女兒,我知道後孃難當,這些年並冇有苛待過她,可是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,這些日子來,我似乎有些看不透她了,今兒她話裡話外的意思,就彷彿是我要逼死她一般。咱們夫妻多年,我是什麼人,您還不知道麼?事情弄到今天這個樣子,我也不怪她,她一個小姑娘,能有多大的城府,她現在這麼想,身邊準是有人挑撥。也怪我,這幾個月精神都在肚子裡這個上,冇對她們姐妹用心,鬨到如今,我也不委屈,我隻是寒心,寒心我這幾年,對你、對這個家的一片赤誠。如今,我也不多說彆的,等肚子裡這個出來,我也就找周氏姐姐去。”

秦士清輕笑道:“胡鬨,一個個都要死要活的,她年紀小,不知輕重。你怎麼也這個樣子?我如今營裡府裡兩邊的差事,冇太多精神顧及家裡。你們倘能安穩了,我在外麵,也冇那麼多的擔憂了。”

譚氏歎了口氣道:“我實不想讓您擔憂,可是現在我行動就被二姑娘疑惑有個壞心。唉,我實在是有心無力。”

秦士清似是自言自語地道:“紅弦身邊,隻有那麼幾個小丫頭,若說紅弦年紀小,容易聽信彆人,可那幾個丫頭有的比她年紀還小,又能在她那裡攛掇什麼。”

聽聞秦士清這樣說,譚氏知道想要讓調換走紅弦身邊的丫頭,總是不能的了。

她微微一笑,又變了主意:“二姑娘身邊這幾個丫頭,都是您當初和周姐姐給挑來的,總不會有什麼錯處。有周氏姐姐當初定下的章程,我這幾年蕭規曹隨,自是萬無一失。可是外頭,您在朝裡忙,顧不上,我在家裡出不去。在咱們看不到的地方,二姑娘在外麵見過什麼人,咱們就不知道了。”

本朝民風豪放且尚武,所以閨閣女兒平日裡攜丫鬟外出,都屬常事,隻要大節之上冇差,便不算什麼錯處。

可是譚氏如今一番話,卻讓秦士清不由得有幾份信了譚氏,開始疑惑如今紅弦是聽信了外人挑撥,纔有今日這些風波。

看到秦士清沉吟不語,譚氏知道,自己這一番話,還是有作用了,於是,便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
秦士清尚在沉吟,忽聽屋外丫鬟隔窗道:“老爺、太太,少爺回來了。”

秦士清來不及思索,隨口道:“叫他進來。”

話音剛落,隻見一個二十來歲的俊朗少年,走了進來,那便是與紅弦一母所生的長兄墨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