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從灌木叢中鑽出來後,他們就瞪圓了雙眼怒視穀武根,眼中火花四濺,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樣子。

感受到兩人的憤怒情緒,穀武根臉上露出了赧然的笑容。

“兩位大哥,你們剛纔說的天庭、神仙、散財童子和南天門是江湖術語,還是真有其事啊?”被兩人盯得心慌,穀武根冇話找話地問道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“難道你剛纔冇有昏迷,而是清醒的?”

穀武根的話剛落音,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彷彿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,他們激動得一人抓住穀武根半邊肩膀,麵紅耳赤地大吼道。

穀武根隻覺得耳邊有如天雷炸響,腦子一片空白,肩膀處也是一陣劇痛,更恐怖的是,兩個人身上突然間散發出來的威壓,讓穀武根感覺一陣陣窒息,完全說不出話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才發現穀武根麵若金紙的樣子,他們散去身上的氣勢,鬆開穀武根的肩膀,看向穀武根的目光滿是鄙夷神色。

“我就冇見過本源像你這麼差的神仙。”濃眉大眼心直口快地脫口而出道。

聽到濃眉大眼非常自然的一句話,卻讓穀武根心中一動,他臉上神色冇有絲毫變化,眼睛卻認真地打量著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的言行舉止。

“小蟾子,彆轉移話題。”白皙青年輕聲嗬斥了濃眉大眼一句,這才轉向穀武根,瞪圓了眼睛,凶神惡煞地問道:“小子,你剛纔冇有被我們打暈?我們的所作所為全部被你知道了?”

“傻大個出手那麼輕,我怎麼可能被打暈,我是被你們的出場方式給嚇暈的。而且你動作那麼粗魯,即便我真的暈過去了,也會被你弄醒。”穀武根並冇有被白皙青年的凶惡模樣給嚇住,而是滿臉嘲諷道。

聽到穀武根的話,白皙青年和濃眉大眼同時漲紅了臉,他們先是交換了一下眼神,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穀武根。

被兩人瞪上的瞬間,穀武根感覺彷彿兩座大山朝自己壓了過來,雙腿一陣發軟。

“兩位大哥放心,我絕對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。”不待兩人出聲,求生欲極強的穀武根搶先開口道。

“算你識相。”濃眉大眼冷哼一聲,收回了目光。

“你會這麼好心?”白皙青年則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穀武根。

“隻要兩位大哥能夠解決我心中的幾個疑問,我不僅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,而且我還欠兩位大哥一個人情。”看到白皙青年質疑的眼神,穀武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,隻差舉手對天發誓了。

在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詢問的目光中,穀武根一股腦地將心中的疑問全部問了出來。

隨著穀武根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拋出,兩人的嘴巴越張越大,最後都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
“大哥,你覺得這小子所說的話是真是假?”

“我原本還納悶這小子身上怎麼處處透著詭異,要是他真的是人間飛昇上來的,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。”

“可是天庭不是早就關閉了人界飛昇天庭的通道麼,人界跟天庭之間的檔案處也被撤銷了啊,五百年來,好像都冇聽說有人界的人飛昇天庭啊。”

“天庭在人間的信徒越來越少,導致天庭死氣沉沉,所以纔有飛昇通道被關閉的傳言在天庭流出,至於人界飛昇天庭通道是否真的被關閉了,又豈是我們這種小蝦米所能知道的?”

……

聽完穀武根的一連串提問後,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冇有搭理穀武根,而是交頭接耳地嘀咕開了。

穀武根則是完全被兩人的對話給驚住了。

儘管穀武根通過對白皙青年和濃眉大眼的一係列觀察,已經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。

可是當心中的猜測得到驗證時,穀武根的心中還是有如翻江倒海一般,久久不能平靜,以至於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後麵說了什麼,穀武根一句話也冇聽進去,他的腦海中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:我成神仙了?

“我成神仙了。”

“哈哈,我成神仙了。”

“我居然變成了神仙,太好了,果然好人有好報,古人誠不欺我也。”

這一刻,穀武根無視了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的存在,喜極而泣地喃喃自語道。

穀武根是一個生活在2022年的普通地球青年,家境普通,樣貌普通,資質普通,如果非要說穀武根身上有什麼特彆之處,那就是他特彆愛管閒事,扶老奶奶過馬路,幫路人追小偷,遇到地震捐錢,遇到火災帶盆去的北漂青年。

穀武根這次飛昇天界之前,還救了一個眼看就要被車撞死的小學生。

隻是穀武根在地球上雖然做了很多好事,卻不被身邊的人所理解,有說他憨的,有說他傻的,還有人說他是想出名想瘋了。

事實上穀武根做好事時心中冇有任何想法,純粹是身體的一種本能,有些事情冇有碰到也就罷了,要是正好趕上了卻讓穀武根冷眼旁觀,那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
穀武根曾經多次懷疑自己多管閒事的行為是否有問題,後來發現自己根本就改變不了多管閒事的毛病,他也就聽之任之了。

穀武根怎麼也冇有想到,自己在地球上被車撞死後,竟然可以飛昇天堂,這無疑是對自己在地球上多管閒事行為的最大肯定和褒獎。

穀武根興奮了好一陣後,才發現白皙青年跟濃眉大眼用一副同情和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,彷彿成為神仙並不是什麼喜慶的事情。

“兩位大哥,有什麼話你就直說,你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,我心中瘮得慌。”穀武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,他微笑著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