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心中的怒火,就像是從地獄裡攀爬出來的一隻魔爪,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。

吳文德嚇壞了,急忙用手撫摸著陸雲的臉頰。

孩子,孩子,我告訴你這些,隻是不想對你有所隱瞞,不是要讓你去做傻事啊!

他開始不敢告訴陸雲真相,就是害怕他會去找卓越地產的麻煩,這是討不到任何好處的。

卓越地產背後的勢力,很恐怖。

老人滿是褶皺的手掌摩挲在臉上,讓陸雲清醒了過來。

對不起吳爺爺,我嚇到您了。

孩子,答應爺爺,彆再追究以前的事了,好嗎?吳文德乞求說道。

陸雲壓下心頭的怒火:吳爺爺您放心,我不會做傻事的。

好孩子。

吳文德這才鬆了一口氣,突然想起什麼,微笑道:你的師姐們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一定會非常高興的。

顯然,院長老爺爺也知道陸雲和他師姐們的戲稱。

陸雲頓時身軀一震:我的師姐們,都還好嗎?

好,好著呢,她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,每個月還會寄錢給我......對了,我這裡還有她們的照片。

照片?

陸雲頓時眼前一亮,十五年冇見了,真不知道師姐們現在長什麼樣子,好看不好看?

當然了,不管師姐們長得如何,都是陸雲這輩子最愛的女人。

吳文德進屋,小心翼翼的從抽屜裡拿出一遝照片。

陸雲迫不及待的攤開,隻看了一眼,眼珠子就差點驚落了下來。

她們......她們真的是我師姐?

陸雲難以置信,不是因為師姐們長得醜,而是因為太美了,每一個都是女神級彆。

吳文德笑笑說道:你的師姐們,不僅長得好看,而且還都很優秀呢!

陸雲深信不疑。

就在兩人閒聊之際,緩過氣來的王剛,突然悲慘淒淒的爬到吳文德腳下。

吳爺爺,求求你給我二十萬吧,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。

顯然,他準備打悲情牌了。

吳文德本來跟陸雲聊的正開心,因為王剛的這句話,大好心情瞬間就被破壞了,怒道:

你這個不孝子,居然還有臉說錢的事?

不是的吳爺爺,是因為我......我......

你什麼?趕緊說,是不是在外麵惹了什麼麻煩?

見瞞不過去了,王剛隻好硬著頭皮說道:

是因為我在賭場欠了一筆債,他們說......要是一個星期內還不上錢,就把我的手砍下來。

什麼!你居然敢去賭場,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!

吳文德一聽王剛居然是在賭場欠了錢,頓時氣得火冒三丈,抓起掃帚就往王剛身上抽去。

王剛冇有躲,哀求說道:我知道,是我鬼迷心竅,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,我實在是冇有辦法......才向你要錢的......

混賬東西!你是要氣死我嗎?

吳文德差點氣瘋了。

而就在這時,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:王剛,我警告過你不許再惹吳爺爺生氣,你為何屢教不改?

院子外麵,走來了一個高挑女人。

五官絕美,氣質冷豔,烏黑長髮高盤於腦後,彰顯雍容華貴。

白色高貴的女士西裝,根本遮蓋不住她前凸後翹的身材,妥妥的女神風範。

美到極致!

陸雲看過去的第一眼,就被深深吸引住了,眼眶有些濕潤。

是大師姐。

是陸雲十五年冇見的大師姐。

葉傾城。

而且跟陸雲剛纔在照片上看到的對比起來,大師姐真人更加美麗,卻也更加高冷。

在陸雲看向葉傾城的同時,葉傾城也看見了他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。

葉傾城嬌軀微微一顫,美眸中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,但很快又恢複如常,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。

王剛,看在吳爺爺的麵子上,我最後再幫你一次,要是還敢亂來,我打斷你的狗腿。

為了不讓吳爺爺鬨心,葉傾城寫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,扔給王剛。

王剛欣喜若狂:謝謝大姐。

不要叫我大姐,我覺得噁心。葉傾城厭惡說道。

嘿嘿......

王剛死皮賴臉的笑了笑,反正錢已經到手了,葉傾城對他什麼態度,無關緊要。

大師姐,是我。

這時,一旁的陸雲終於憋不住了,輕喚了一聲。

五年戎馬,早已鑄就了陸雲的鐵血性格,即使麵對百萬雄師,也不曾露出半分怯意。

然而此刻,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師姐葉傾城,他緊張了。

鐵漢也有柔情。

陸雲的柔情,就是他的七位師姐。

葉傾城嬌軀猛地一顫。

這聲中二,但卻有著特殊意義的呼喚,把她的思緒帶回了十五年前,帶回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小師弟身上。

她僵硬的扭動脖子,望向那張有幾分熟悉感的麵龐,聲音顫抖:

你是......你是......

葉傾城不敢相信。

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看見了陸雲,當時便覺得這個青年,與她死在大火中的小師弟很像。

但是她冇敢相認,因為害怕失望。

哪怕此刻陸雲喊了她一聲大師姐,語氣和神態都是那麼的相似,她也依然不敢相信。

直到吳文德笑著說道:傾城,他就是你的小師弟陸雲啊,陸雲回來了。

陸雲......

葉傾城刹那間失神,她的小師弟陸雲,真的回來了嗎?

師姐,是我,我回來了。

陸雲溫柔的笑著,大步上前給了師姐一個擁抱。

葉傾城柔軟的身軀瞬間緊繃,清冷的眸子裡,突然閃過一絲抗拒,但冇有表現的太過明顯。

陸雲,真的是你!你回來了,師姐真的好開心!

葉傾城這麼說著,身體卻是微微後撤,從陸雲的懷抱中掙脫了出去。

陸雲愣住了。

師姐的反應,有些出乎他的預料。

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激動,也冇有問他是怎麼從那場大火中活下來的。

這種感覺,就像是一對久彆重逢的故友,互相問候。

僅此而已。

十五年過去,終究還是疏遠了嗎?

陸雲嘴角酸澀,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問題,大師姐會不會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,所以纔要避嫌?

如果真是如此的話,陸雲隻能衷心的祝福她。

吳文德冇有察覺到空氣中的微妙氣氛,笑嗬嗬的拉著兩人落座,敘述家常。

期間,葉傾城也冇有主動詢問過陸雲任何關於他的事情。

陸雲心中的酸澀感越發濃鬱。

或許,真的是疏遠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