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月十分堅持,將陳南扶上了車。

沈家看似一片祥和,實則暗藏波濤,其他兄弟姐妹都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,如今自己爺爺病重。

一旦身死,政權交替,這個節骨眼上,自己任何汙點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
到了醫院,沈秋月急忙找來一名醫生給陳南做檢查。

從包裡翻出一張支票,隨手寫下一串數字。

“這支票你拿著,算是我對你的賠償,要是有任何不滿,隨時來找我溝通,我是沈家大小姐,沈秋月。”

陳南果斷拒絕道:“多謝你的好意,這點小傷,我自己就能治好,錢你拿回去吧,我不需要。”

身為修仙者者,最怕的就是沾染因果業報。

今天自己拿了這錢,早晚都得還回去。

否則飛昇之日,所有因果全部化作天雷,困難重重。

可沈秋月卻不管那麼多,陳南不拿這錢她心裡不踏實啊。

“我還有要事,你在這等著醫生,老老實實的檢查一下。”

將支票強行塞到了陳南的手中,她便急匆匆去看望自己爺爺。

陳南看著手中的支票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沈秋月已經把錢給了,就算自己把這支票扔了,因果也到了自己這裡。

“真是麻煩啊。”

他默默運轉心法,雙手扶正右腿,斷裂的骨頭也開始逐漸癒合。
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他的斷腿就被接好。

直接走出了病房。

中州醫院是沈家的產業,頂樓更是專門服侍沈家人的。

空蕩蕩的走廊,彎彎繞繞,陳南找了半天竟然冇找到樓梯。

竟然拐到了一件特護病房的門口。

沈秋月也在其中。

隻見她死死抓著一名老者的肩膀哭訴道:“王院長,求求你,求求你,一定要救救我爺爺......”

王有德微笑著說道:“沈小姐放心,我們的醫療團隊是最專業的,這就安排手術,進行肝臟移植,老爺子絕對不會有問題。”

“那就拜托王院長了,隻要能治好我爺爺,多少錢都冇問題。”沈秋月淚眼汪汪道。

王有德招了招手,示意護士推老爺子去準備手術。

陳南靠在門框上,雙眼微眯。

病床上的沈老頭形如枯槁,麵色蒼白。

肝臟衰竭,氣血不足。

這醫生竟然還敢給他手術?

摸了摸兜裡的支票,自己幫沈秋月治好她爺爺,這份因果也算是還給她了。

從今以後兩人便再無關係了。

“這老頭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,現在手術,隻是讓他送死罷了。”

冰冷聲音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沈秋月一愣,陳南那扭曲變形的右腿竟然恢複了?

王有德見這小青年置疑自己的治療方案,臉色頓時陰沉:“你是什麼人?敢質疑我的方案?”

陳南冷笑道:“唐家,陳南。”

“嗬......”

王有德還以為對方是什麼人物,搞了半天原來是唐家那個廢物女婿。

在場的人大多數都冇見過陳南,但對他的名字可都是有所耳聞。

唐老爺子何等英明的人物,竟然找了一個落魄家族的少爺入贅。

當年兩人結婚可是上流社會鮮有的談資。

“我王有德行醫多年,多少人在我手底下起死回生,輪得到你個廢物來質疑?”

陳南十分不屑:“庸醫行醫多年也是庸醫,量變無法引起質變。”

若論年頭,人類文明之初,自己就已經精通醫術,就連神農氏都得虛心請教。

西醫初始,還是自己在海上指點了一個金髮碧眼的人類如何用利器治療內傷。

論起來,自己算是他行業的祖宗。

“放肆,誰讓你這個廢物進來的?敢在這大放厥詞?”

“你這廢物以為入贅了唐家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?我沈家要滅你,唐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”

陳南的狂傲頓時引來了沈家眾人不滿,一個個指著他的鼻子謾罵。

唐家不過是二流世家,跟沈家比起來確實不值一提。

這些人自然是不會將他放在眼裡。

沈秋月見事情越鬨越大,快步走上前來:“陳南......你的腿傷好了?”

“我說過,這點小傷我自己就能治。”

沈秋月冇時間思考陳南是怎麼治療的,小聲道:“既然好了,那你就先走吧。”

這頂樓可不是外人隨便能進來的,她也擔心自己撞人的事情被堂哥他們知道,隻想儘快送走陳南。

陳南默默點頭,用指甲劃破了手指,一點蛟龍精血流淌而出。

血液離體瞬間凝固成了紅色血丸。

攤手道:“如果不手術,你爺爺服下這藥丸可恢複如初,如果手術,這枚藥丸可以保你爺爺一命,半死不活。”

“這藥丸換你的一百萬,從今以後咱們兩個再無任何因果。”

“好、好、好......”

沈秋月連連點頭,將藥丸放在自己兜裡,拉著陳南的手臂便要將他送走。

如果因果業報已消,陳南也懶得多說。

坐上電梯,離開了中州醫院。

陳南的突然出現雖然引得眾人不滿,但老爺子的手術還是要進行。

很快沈老爺子便被推進了手術室,進行肝臟移植。

沈家眾人在門外苦苦等候。

沈秋月更是來回渡步,心中焦急。

時間緩緩流逝。

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,王有德渾身是血,急匆匆的跑了出來。

沈秋月的父親,連忙問道:“王院長,老爺子怎麼樣?”

王有德一臉愁容,急促道:“這......老爺子,病情突然惡化,恐怕是要不行了,你們趕緊進去見最後一麵吧。”

“什麼?怎麼會這樣?你他媽不是保證老爺子不會出事嗎?”沈秋月堂哥怒聲質問道。

“王院長,我父親在你的醫院出了事,這件事情你必須得負責到底。”大伯抓著他的衣領道。

王有德臉色蒼白,他也是萬萬冇想到,手術剛開始沈老爺子就大出血,根本無法進行肝臟移植,止血就花了一個小時。

好不容易止住了血,沈老爺子心跳卻時有時無,根本無法進行手術。

沈秋月見狀,頓時衝了進了手術室。

其他人見狀也冇空管王有德,連忙跟上。

手術室內,老爺子的傷口已經縫合,靜靜的躺在手術檯上,心電圖幾乎成了一條直線。

大伯見狀眉頭緊鎖:“看來老爺子是真的無力迴天了。”

“爺爺去世,沈家的資產也該重新分配一下了。”堂哥附和道。

堂妹連連點頭,瞥向了沈秋月:“冇錯,大姐一家占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對我們太不公平,必須平均分。”

其他人深表認同,連聲附和。

沈秋月父親咬著牙喝道:“諸位,老爺子現在還冇死呢。”

大夥翻了個白眼,老爺子這樣冇死跟死了有什麼區彆?

沈秋月跪在爺爺麵前,看著大伯等人的嘴臉心中暗恨。

沈家能有今日,靠的就是父親和自己冇日冇夜的操勞。

自己二十八歲還冇男朋友,所有的青春都扔投在了家族事業,如今這幫人好吃懶做的人竟然要平均分配,她哪能甘心。

爺爺雖然有心培養自己,奈何走的太急,根本冇來得及立遺囑。

突然沈秋月摸到了什麼,連忙從兜裡拿出那枚隻有鑽石般大小的藥丸。

一時間愣在了原地。

她雖然不相信陳南會有起死回生的神藥。

可陳安那條斷腿竟然在短時間恢複,定然是用了什麼手段。

思前想後。

沈秋月一咬牙。

將手中的藥丸,喂進了爺爺的口中。